邹政薛伟:进入团体之前你所需要了解的七个问题

作者: 猫姐 分类: 心理治疗 发布时间: 2019-09-14 04:32

进入团体之前你所需要了解的七个问题

又成长又没痛苦是做梦

——进入团体之前你所需要了解的七个问题

2017-01-23薛伟、邹政

1 心理咨询如何帮到一个人?

邹 政:大家好,我是邹政,今天讲课主要围绕团体治疗。2006年我和薛伟老师在上海精卫中心开始针对心理科的病人进行团体工作,后来团体发展成针对成长中的人群,包括心理治疗师和心理爱好者。团体治疗大概有十年左右的经验,长期带3,4个团体,每星期都会和团体见面,经历了大量的团体治疗的过程,今天想分享有关于团体与个人成长。

有人会问,团体是如何可以帮到个人的,到底是怎样做一面镜子帮到个人的呢?薛老师来说两句吧。

薛 伟:首先应该明确心理治疗到底是怎么帮到个人的,团体治疗只是心理治疗的一种形式,与个别治疗在形式上有不同,但在根本原理上其实是一样的。帮到一个人怎么成长,所谓的成长简单来说是指一个人能够面对真实的一种能力,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如实看到事情原来的样子,因为很多的原因使得我们从小长大的过程当中有时会遇到比较艰难的状况,为了保护自己就把所谓的事实稍微软化一下,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一方面感觉上安全一些,另方面失去了一部分看到事实真相的能力,这是个平衡,如果太过了就会有些问题,心理治疗就是把太过了的扭转回来一小部分。

邹 政:是不是薛老师所谓的“太过了”是指那些过了的部分会妨碍我们的亲密关系特别是比较深层的亲密关系?所以会影响到很多人他感到自己人际关系上有问题,或者是一些跟自己家人的亲密关系当中出问题,所以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来到这个团体。

薛 伟:过了的话不仅是影响亲密关系,肯定会受到影响,更多的是影响到现实当中的人际关系,这是为什么要去把不能面对真实的能力提升一部分,否则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升这种能力。

邹 政: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对于一些成长中的咨询师来说,因为工作中的需要,需要更清楚的感受来访者,或者更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一些感觉,需要更勇敢的面对真实的这个部分,也会成为我们这个团体的主要成员之一。

薛 伟:当然对于咨询师本身来说,要去面对真实的能力要求更高一些,因为不光要看到自己曾经稍微有些躲避的那些真实,也得看到很多可能生命当中未必一定要看到的真相,因为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来访者,所以这方面提高的能力要求就更高些。

2 团体治疗的优势何在?

邹 政:通过了解自己的能力可以通过个体治疗也可以通过团体治疗,相对于个体治疗来说团体治疗的优势是什么呢?

薛 伟:二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它们都是通过创造一种情境,让一个人可以能够有机会重新矫正性去面对曾经很害怕的那种局面,因为那时候他很小能力也很低,确实不能面对,所以他有必要用一种方式保护自己,但是事过境迁,其实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没有力气,已经是成人了,其实可以发展出一些能力来面对这些局面,但在心理从来没有这样一种感觉,心理方面一直是小孩子的状态,导致成人的年龄上依然是一个小孩子的内心,这样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现在的事实。

邹 政:是不是薛老师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团体就提供这样一个现实的试验场,让你们在进入团体后可以有个机会是在一个安全的设置之下尝试你曾经被约束的一些人格方面的一些方面,让这些方面在团体之中得到一个尝试和发展?

薛 伟:我想是这样的,个别治疗提供一个场景,团体治疗同样也提供一个场景,如果要比较个别与团体治疗各有什么优劣?个别治疗因为是一对一,对你个人某些部分比较容易跟着你的节奏来,比如说对某些问题需要很慢的过程才能慢慢愿意去接受,那么个别治疗师会愿意以你的节奏陪着你走一段,团体治疗在这点上不太可能由一个人决定,是由整个团体决定的,需要成员更快的或更主动的发展自己的能力,得要你跟上这个团体的节奏,这个团体的节奏是由每个成员共同决定的。

所以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说,其实个别治疗对于一个人而言,可能在自己的纬度上走的更深,但是因为是一对一的,是和咨询师二个人的,决定于这二个人的特点,所以有些时候会有一定局限,但团体可能你是一对多的,面前面临十个人以上的镜子,这些人他们身上所有的很丰富的东西都可以滋养到你。一方面可能是一种滋养,另外一方面可能是一种挑战,所以团体治疗相对于个别治疗而言有更大的一些挑战性和资源性。

团体治疗与个别治疗比起来并不是说个别治疗能走得更深,走得深还是不深并不取决于团体还是个别治疗,而是取决于这个人内在的意愿和动机,带着一定的意愿和动机不管进入团体还是个别治疗,都会决定你能走到多深的程度,个体治疗比较能配合你的节奏,所以你感觉上比较柔和,在某种意义上,团体治疗相对来说比较积极跟随团体的节奏,所以对你的要求比个体治疗稍微高点,另方面来说,正是这个要求使得团体治疗更具有现实性,有时候有的人做个别治疗久了其实这种方式本身变成逃避的方式,虽然在治疗过程当中很好,可是回不到现实生活当中,这种情况也是会有发生。

所以团体治疗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你面临一些类似于你在社会上面临的一些场景,但是不会像社会上的那个场景那样给你制造一些非常危险的情境,让你好像在有的时候不得不面对的一些情况在团体治疗之中得到一个演练,有了这个能力以后你可能出去在社会上的人际也好,交往上也好,各个方面会得到一个发展。

这个是从团体治疗的效果来说,确实是这样,更加重要的是团体治疗因为人多,他们的视角就丰富,对同一个问题每个人站在他的立足点上,在那位置上的很多的体验和感受,这是个别治疗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治疗师再阅历和经验丰富,毕竟是一个人,他的成长轨迹始终是有限的,不可能比得上十个人的成长轨迹,没有这种可能性的,所以团体治疗当中成员能够获得经验的延展或者体验的拓展不是个别治疗可以比拟的。

3 真正伤害的感觉来自哪里?

邹 政:薛老师,我可能代表一些人的疑虑,想问一个问题,有些人会说我在团体中进行暴露了,我的伤口打开了,可能我会感觉到受到伤害,但是团体暂时结束了,过段时间才会继续有,那可怎么办呀?

薛 伟:这个要从两个角度来讲,你可能会感觉到有伤害,我想不管在个别治疗还是在团体治疗当中其实都会碰到,那么碰到这个问题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开始,为什么它能解决呢?是因为你认为的这个伤害是一种想象,它如果是实实在在的伤害不是带有想象成分的伤害,其实没有办法通过心理的方法来解决,必须通过实在的方法来解决,正因为伤害的感觉带有很大的想象成分,所以把这些想象的成份矫正过来,让你更清楚看到事实到底怎么样,那么感觉受到伤害的体验就会降低、减少,这是一方面。

邹 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所有的伤害并不来自于外在而是来自于内心呢?

薛 伟:对,所谓的心理伤害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内心,现实外界的因素只不过是引发因子,真正伤害的感觉来自与内心。

邹 政:其实还会有些问题,个别治疗当中我只跟治疗师一个人,在团体当中,我可能会遇到些我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人,有时特别希望只遇到喜欢的人,我们一起畅聊,那可怎么办呢?对于不喜欢的人我又该如何面对呢?

薛 伟: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还有点刚才忘记讲了,一方面说在团体中你担心受到伤害,其实伤害这种感觉不管个别还是团体都是会遇到的,也确实是需要处理的,另方面来说你也会有一种自然的能力,如果你觉得特别危险,你也不会贸然把自己那么打开,也不会发生这样事情,如果在团体之中真的觉得很危险,一定相信你自己会有保护机制也会有吸引能力,不可能毫无防卫通通打开,团体本身就是学习如何看见现实并适当的做反应的过程,担心自己过度暴露后会受伤害这种情况其实我们带了这么久的团体几乎没有发生过。

团体中如果你只想和喜欢的人畅聊,以此获得收益,希望团体中不要有让你感觉很糟的人,这当然是个理想化的想法,但事实上这样想法永远是个想象,如果你真的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你能获得的帮助是很少的,因为你参加团体或个别治疗,都是为了去处理和应对那些对你来说有点困难的问题,不是要处理你已经有能力解决的问题,是为了获得类似于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就要去面对那些对你来说挺难过的东西,这些东西开始你不太能承受,肯定就要放到别人身上去,那些人就是你看起来讨厌的人,团体中遇到你讨厌的人,你的机会就来了。

邹 政:是不是薛老师的意思这些讨厌的人恰恰也是我们身体一部分,只不过心里面不太愿意接受就有人在团体中替我们呈现出来了,我们看到后心里面就特别不乐意,然后可能想要制止他、矫正他甚至想要排除他?

薛 伟:对呀,我们要搞清楚你看到一个人,从根本上来说那个人并没有在别的地方被你看到,他只是在你心里被看到,你看到的只是你心里的关于那个人的影像,一个影子,真正去掉的是你心里的这部分东西而不是那个人,这是为什么说心理治疗只是通过别人帮到你。

4 不说话的带领者在做什么?

邹 政:我想薛老师可能大家还会有些疑问,可能会集中在,比如说团体治疗治疗师是怎样帮到来访者的呢?比如说团体当中的成员可不可以和治疗师单独对话?因为有很多人的团体治疗当中,他们都喜欢以单独对话的形式一一和治疗师进行链接,那时治疗师似乎是最有能力的,最可以给到团体成员的,那么团体治疗真的是这样吗?

薛 伟:在团体治疗中这种情况应该要避免,因为成员很想要和治疗师直接对话,无非是他把治疗师看成权威、全能,希望直接从这边可以获得一个答案,这种成份中带有逃避、想要不劳而获,而事实上没有这种可能性,每个人想要获得一点进步都是要有所付出的,不是说治疗师不愿意,而是这种情况没有可能发生,所以心理治疗不管团体或者个别,根本上产生作用的基本的前提是这个人愿意学习如何对自己负责,当这个成员老是寄希望于治疗师,说明表现出不太愿意对自己负责,治疗师当然应该避免和他直接建立太深关系,这样才能促进。

邹 政:我记得有的时候团体开始了一个阶段后,团体治疗师特别少的说话,有些来参加团体的人,团体治疗师到底怎样起到作用的呢,怎样帮到团体成员有收获的呢?

薛 伟:应该在二个层面上,在相对现实的层面上,治疗师守护这个团体的边界,团体之所以能起作用,和现实生活中的团体还是有所不同。首先得是个相对平等的团体,在现实生活中面对的也有很多团体比如工作场所、家庭等等,这些场所和关系相对来说都是结构性的关系,有秩序,有结构,每个人相对是被固定的,不太能流动,在家庭里始终是子女要不是父母,不能跳来跳去,一会是父母一会是小孩,很难拓展,基本上在社交场合容易产生的状况是比较容易被固定。那么在治疗性团体或者团体小组中,我们致力于想打破社交团体的结构性,让每个人可以变得可以流动起来,一流动你的经验会被拓展,会体会到不同位置上的感受和角色,这对你去理解别人很有帮助,要产生这样的流动性必须要有基本的设置,比如说团体必须有个基本的安全性,这个安全有赖于能不能准时开始,人员是否固定,我们说的话会不会被随便传到别的地方去啊,保密的原则啊等等,这些东西必须要有象征性的保护,治疗师就是这样一种象征,在那呆着来保护这些东西在现实层面上不要解体,也不要让这个团体过度的变成一种结构性的状态。

这是相对认识层面的一个作用,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作用,相对说来比较隐形不太可见的,治疗师对这个团体历程的理解,治疗师虽然不说话,可是他也是团体的参与者,他不是用不断述说来参与而是用态度,因为团体当中真正连接每个人的不是他们的话语,而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各种心中发展出来的被体验的那些感觉,整个团体过程中治疗师不说话,可心里的感觉始终跟着团体一起在发生的,这种发生会在很多时候会填补成员之间有些时候他们各自发展出来的感觉的空隙和断裂,借助治疗师带有理解性的感觉虽然在心里面可是属于团体这个部分,他就会去填补这些部分。那么这种填补慢慢落实完成之后使得整个团体的感受比较有整体性的感觉,有点微妙,不是通过言语诉说,类似于感觉存在的本身起到传达出来感受上的整体性,这是另外的作用其实是更加重要的作用。

5 一个人如何可以跟人很好的沟通?

邹 政:当然薛老师说的这部分在我们带领的五天的团体当中我们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把我们内在感受到的东西在讨论的环节中呈现出来,很多治疗师不一定会有经验,或者很多的团体成员并不理解这1个半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尽可能在评论的环节里,把我们多年带团体的经验能够感受到的部分用语言的方式把团体的历程描述出来。

薛 伟:这个涉及到三个方面的能力,关于一个人如何可以跟人很好的沟通,涉及到三部分。

第一个所谓的你要和别人好好说话,得听得懂人家,能理解别人,通俗来说你能够共情别人,意味你要能够投入到别人说的语境当中去,所谓神入,你能够设身处地去体会别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在说什么话,什么意思,这是第一种,共情能力也好,这是具备的第一种能力,否则人家说很多话,你根本不知所云,对接上的话根本南辕北辙,没办法好好说话。

第二种能力,你必须了解你和对方说话过程中你自己到底处在什么状态,不能跟着别人说呀说,确实很能进入对方,可是自己却不见了,这样不能给别人做反应,确实很深的体会到对方,构不成焦点,起不到支持作用,不能够对别人真正有推动帮助,这不叫沟通也不叫交流,只是单向理解别人,某种意义上说你被别人占据了,在小孩子和父母之间经常多见,小孩子很能体会大人,但是并没有自己。

这二种能力具备后是不是事情解决了呢,其实还不是,把这二种东西整合起来,你得知道你的感受在哪,同时能够反思刚才这个过程中你在什么位置说了什么话,建立在有感受的基础上,把感受和理智部分结合起来,这是一种整合能力,有了第三种能力后你和别人说话就没有问题了,你一定就会和别人好好说话。

邹 政:薛老师说的三种能力,不光对于咨询师来说很重要,共情、同时体察自己的反应、同时整合自己对别人产生共情后自己的反应到底在什么位置上,对咨询师很重要,对成长中的普通的来访者也很重要,因为具备这个能力后真的能够建立比较深切的亲密关系,这是非常吸引人的。

薛 伟:对,这个是咨询师的基本功,否则做不了咨询师,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是同样的,作为一个人就得具备这三种能力,不然和别人的交流和沟通总是磕磕绊绊,哪个地方不对劲。开展这个团体就是要训练这三种能力,从能力上来说是训练这三种能力,从形式上来说是通过一个团体。

6 如何知道自己是谁?

邹 政:这个团体有二个带领者和成员,在现实的角度上模拟各种各样的现实的团体竞争,以及跟权威的关系,在这样的团体中大家可以进行演练,带有对自己原生性家庭矫正性的体验。

薛 伟:在治疗情景中,带领者往往扮演类似父母角色,成员扮演类似兄弟姊妹的关系,当然没有这么单一,很多时候团体成员之间也会出现类似父母角色,也会有类似子女的角色,是很丰富的互动的过程。在我们的团体治疗当中,常常大家在分享自己的感受时,突然会发现某个成员特别像自己的父亲,或者发现某个成员特别像自己的姐妹,他们的表现会勾发自己原始性的反应,这个反应会增加对原始性体验的了解,让我们回到我究竟是谁,我从哪里来?

在团体当中重现了类似于最原始的家庭团体,对于任何成员来说模拟成一个原生家庭的状态,这个状态当中激发出成长过程中种种体验,有好的也有不舒服的,都会出现,重新看见自己,这一路上出现的种种体验,就会发现重新找到矫正的机会,好的传递给别人,有不足的重新矫正,获得这些东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清晰和确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其实这就是关于我是谁的问题,你能够从内心当中非常清晰确定自己我是谁,而不是脑子里知道我是谁,你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不叫知道我是谁,你得知道你的感受有哪些,你是怎样的状态,碰到什么情况做什么反应,基于一个什么样的来源,这样你才知道你是谁,你势必要涉及另外二个问题,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从哪里来无非要搞清楚你父母在你身上留下的种种印记,逃不掉,你是从那长大的,一路上长成你自己,把很多你需要的很多感觉聚拢起来,变成自己认同的集合体,这个叫自己。

所谓的自我其实是一种想象,一路长大会产生各种真实的体验和感觉,这些真实的体验和感觉是一个个片段,这些片段并不足以让你产生出一个我是一个人,我是谁同一性整合性的感觉,必须借助想象的能力把这些一段又一段的体验拼凑起来,变成一个完整的关于一个个体的感觉,这才产生了我是谁的感觉,这些拼凑过程中有些地方不由自主,因为是别人在给你做反应,你有可能产生错觉,或者产生的感觉并不利于后来再去和别人建立新的关系,这部分需要矫正,所以为什么团体能矫正你已经形成的惯用的感觉呢?就是因为关于我是谁的问题上,我是谁其实是想象出来的东西,正因为本质是想象的东西,所以才有机会可以重新去想一遍,把他想成别的样子,如果根本不是想象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那没有办法改变的,心理治疗能起作用的前提是我,我是谁,其实是经验的累积,喜欢的经验累积起来构成喜欢的自己,你累积的很多人不喜欢的经验,把他认同你自己的,变成讨厌的自己,这也是你一个决定,不管你成为一个令你喜欢的或令人讨厌的,其实都是你的选择和决定造就,你就自由了,因为你可以重新选择重新决定。

7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

邹 政:我会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对于一个人那么重要呢?

薛 伟:简单来说为了自由,因为不清楚你是谁没有办法去决定重新做哪些选择,你认同了汲取了,就好像你的内心是个大口袋,里面装了很多各种各样感觉,是你装进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感觉有的传递好闻的味道,大家都很喜欢,传来难闻的味道,大家都躲着你,你不知道啊所以不会选择把难闻味道消除掉,如果你知道口袋里哪些是喜欢的哪些是不喜欢的,可以重新选择,那么你就会知道你要成为谁。

邹 政:可是有些人会说,那为什么我需要成长呢?我如果以前不成长,浑浑噩噩的,好像也没太多的痛苦,我成长了那么清晰的看到我身上有那么多难闻的地方,我岂不是更痛苦了呢?有没有办法又成长又没有痛苦呢?

薛 伟:又成长又没有痛苦这是做梦,你为什么要成长这很简单,刚才说了,成长将会获得一种能力重新创造你自己,学会一种能力把好闻的味道储存起来,把难闻的味道慢慢放出去,这是为什么要成长。如果不成长,虽然身上很难闻,可自己闻不到,让人家难闻跟我没关系,通通屏蔽掉,不是也挺好吗?依然是做梦,还是想象,难闻的味道之所以难闻,让人讨厌,是因为会伤到别人,任何东西伤到别人也必然会伤到自己,视而不见是这些东西正在伤害你,终有一天让你用另外形式看到你如何被伤害,这些形式多见,突然生一种严重的疾病或者突然陷入到一种不知而来的情绪当中,一种抑郁,一种焦虑,甚至意外突然发生。

邹 政:这些莫名情况的发生都跟对自己的不觉察有关系,能够知道我是谁清晰的看到这些地方,有助于我们可以自由的去选择到底我们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薛 伟:对,那么这也正是通过团体能够帮助到这个成员的一个作用,帮助你比较快的能够通过一个方式,越来越能够知道自己并提高自己可以选择自由的能力,团体治疗在这点上跟个别治疗比起来应该讲速度上更快一点,当然也因为它对参与者的成员的要求也更高一点,高在什么地方呢,高在它需要每个成员更能够有意识的愿意为自己负责,而个别咨询在这一点上要求可以放低一些,你一开始不愿意为自己负责,个别咨询师可以多承接一些,慢慢的可以来做这件事,但是团体当中没办法你得要更多的去适应团体的需求,你得要更多的愿意为自己负责,它的效率更快一些。

邹 政:那其实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在参加了一个团体以后会有一个阶段,似乎非常痛苦,似乎我有些地方被打开了,然后我一个人承受那个被打开的痛苦,那我会觉得好像有些地方被颠覆了,我不知道如何是好,薛老师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薛 伟:这种感觉呢确实有时候会出现,但是呢不用惊慌,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感觉你应该为自己高兴,这就像是一个练功的过程,就像扎马步也好,你要去做个别的什么动作也好,它其实都是很辛苦的,这个不断坚持的过程当中呢,你就展现了这个所谓的内功,你将会变得能够自己有能力去承受这些东西了,你会发现你不光光只会承受,而且你还拥有多一点的选择的权利,选择的能力,如果出现这种反应是正常,因为你原有的那个部分,现在呢被重新打破了,打破以后你将会成为一个新的状态,这个过程当中,旧的的去掉了,新的还没有完全形成过程当中肯定会游戏迷茫,这是正常,所有不用担心。

邹 政:好,我们今天时间因为非常有限啊,我们有四十分钟和大家交流,那我们基本上把我们想要谈到的团体有助于大家成长的部分谈完了,那接下来呢,大家可以对于你们心里的困惑提问。

提问时间

问题一
能否请薛老师以自己为例从某个方面说一下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比如自己不喜欢的哪个方面?

薛 伟:那关于这个我是谁呢,刚才我们已经说了啊,它其实并不是一个概念,我可以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用概念来回答说,我是一个喜欢做什么的人啊,我对哪些人很讨厌啊,这个都是可以说,但是这个并不能帮助另外一个人了解我是谁。

真正了解我是谁其实是在一个相互体验的对方的内心状态的过程当中才知道,它从根本上从本质上来说它是一种不是那么能够言说的东西,当他说出来的以后其实我已经离开了那个了解的地方,所以这才是为什么需要团体体验,而不是说只是说,如果我们只是通过说一说就能明白我是谁,那就不需要体验了,所以问这个问题呢你就应该好好想一想你跟人的距离就比较远。

邹 政:就比如说我们团体开始然后大家相互介绍一下,然后你也可以按照你刚才的那个步骤去回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其实大家并不能通过这样简单的回答或者十几分钟的叙述就能够让大家感觉到对方他到底是谁的,这个在团体的碰撞过程当中那些体验被激发然后你才能真正的看到这个人它到底是谁。

还有一种例子是,在团体当中有人会一开始上来说我特别希望大家能够谈一谈对我的看法是什么,其实他用这种直接问题的方式,即使别人会给他做一下反馈我初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你给我的感觉是怎样的,其实也很难从这样的一个回答当中得到真正别人的印象,真正他希望得到的印象,只有他在团体当中他投入了自己,也许别人不能够那么清晰的用几句话来描述他,可是在每个人的心里面就知道他是谁的一个样子了。

问题二
经验积累变成自己,那可以理解,“经历”是挫折吗?

薛 伟:经验积累变成自己,当然既有挫折也有一些成就,这两部分都是经验,不能说你记得全是挫折的经验,那你整个的状态肯定是很受挫的状态,那当然也是你的一部分,可是你不可能老那样,老那样你自己也没办法感受你自己的价值,所以一定有一部分跟成就有关的部分。

问题三
我总是担心自己会失业,这个怎么理解?

薛 伟:如果你一直这么的担心自己会失业,首先,我想真正的担心是你内心那种比如说不安的状态,你会觉得比如说这个工作不能够带给你一种确定性的,也许它也有一定的现实性原因,现实当中这份工作也没那么稳定,但更重要的是你心里面特别渴望一种特别确定的感觉,但在现实当中呢找不到一个对应的状态,不管通过工作还是通过任何一种关系都不能够获得,那你就会放到一个具体事件上去反应出来,那工作可能只是建立一种反应而已。

问题四
我要是去医院或其他公共场合被指到这里,指到那里,就会有一股恼怒涌上来,这种感觉?

邹 政:你感觉到愤怒,这股愤怒可能会来自于你内心的一些经验,我会感觉你好像总是感觉到自己被控制,好像有很多东西是不由你自主的,似乎你自己的自主权被别人的一些指令被限制住了,那说明你心里面感觉你自己非常的不自由,有被束缚的感觉。

问题五
当两个人对话时,都有一个自己的位置;邹政老师就扮演了一个提问角色,薛伟老师扮演一个回答者的角色;在生活中当我们跟权威相处感觉不自在时,我们在什么位置?还是我们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

薛 伟:在生活当中如果跟权威相处感觉不自在,那其实跟权威没关系,你跟很多人相处可能都会不自在,每个人心里面的权威也不一样,那既然不自在,倒也不一定说你的位置不明确,很有可能你把自己太固定住了,比如说你上下级那你固然是个下级,可是不不是方方面面都是下级的角色,那你如果很多很多态度的地方都把自己限制在那个下级的角色当中呢,你肯定会觉得很不舒服很被限制,所以是某一个成分占据你太多了才导致的这个结果。

问题六
在小组里,因为成员内心成长不一样,想成长的意愿强烈程度也是不一样的,这样会影响意愿强烈的成员往前走,感觉被影响到的成员如何从中得到学习?

邹 政:其实在这个团体当中什么样的人参加,他的愿望可能会或强烈或比较在你看来会淡一些,可是如果那个对于强烈的人来说,别人是可以那么轻易阻挡他的,那么你也要看看到底你所谓的强力是真的强烈吗?那些不愿意动的人为什么会让你那么讨厌,她哪个地方其实是不是代表着你心里的一部分呢。

问题七
我总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够。

薛 伟:自我选择的能力问题,这个有关于对自己的确定性,那你对自己越确定呢你就越知道自己要什么,这样的话你的选择方向就清晰,这样就比较有利于做出一个选择来,那么当然这也就意味着说你比较愿意为自己的选择所产生的结果呢承担责任,不管这个结果是好是坏你都愿意承担责任;其实是你愿意承担结果这一点决定你到底有多大的选择权,而不是说你要找到一个正确的选择,正确的选择永远不存在,那你只有愿意承担全部结果呢,你的选择的这个自由度就越高。

问题八
在团体里面的替罪羊现象严重的人在生活中也容易被迁怒,这样类型的来访者如何处理?

邹 政:因为可能在替罪羊的这个问题上,你特别希望作为领导者想去处理他,其实往往替罪羊是这个团体的动力最低的地方,也就是团体有点时候,其他成员把自我成长的一个需要主力放在了那个最弱的人身上,然后让他们拼命的貌似很努力去改变那个人,但其实往往是动不了的,因为那个人他最困难,所以作为领导者来说,其实不是要去处理它,而是要让更多的比这个人的能力就自我能力感更强的人去,发动自己的一个成长,那么这部分人他才会能够得到处理,其实不是直接指向替罪羊的。

问题九
每个人都有恋父恋母情结吗?

薛 伟:这个恋父恋母情结它只是一个隐喻,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当中你会遭遇种种情境,那么某一个这个阶段的情境是可以用恋父或者恋母情结这样一个隐喻来描述的,所以这个情结不是说他这个具体过程的东西在你心里面,他只是你的经历的一个阶段,那他有些特征,我把它概括出来就把它称之为叫恋父情结或者恋母情结。

问题十
上次团体感受很深,冲击也很大,说实话收获也很大,但似乎老感觉被虐待了,怎么回事?

薛 伟:感觉到被虐待,其实一方面的这种体验它也是很真实的,所谓虐待就是觉得自己多多少少遭遇不太公平的对待,别人老是对你有一些贬低啊,故意这个让你觉得难受啊等等,但是我们刚才说了第一呢,这些感觉就发生在你的心里,一方面来源于别人的一个反映,另外以方面也来源于你对别人反应的一个理解一个解读,我们这两份都有,那如果说这个难受的原因来源于别人,其实你是由能力可以选择不接受的,那你就不会老让自己处在一个所谓叫被虐待的状态当中去,他一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解读,你倾向于把别人的某些反应解读成一个故意好像对你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针对性或者贬低性,人与人的关系他是互动的,当你这么去界定别人的时候你确实容易激发别人,真的以这种态度来对你,也许他们也没那么清晰明确啊,如果你一直这个反应,容易导致别人真的用有这种态度来反映给,所以你也有这种,有这种反映和这种感觉其实还是回到自己身上来看看自己,那到底在哪个位置上,怎么会老是去接受这种东西,这样你才能去摆脱。

问题十一
无论是个体咨询还是团体里,来访者都难以表达出直接的感受,常用评价性语言来表达,请问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邹 政:刚才有人提到那个评论性的人员该如何处理,我想可能你不能单独的把这个人拎出来,而是要看到如果这个评论性的人特别的多在团体当中,那么说明团体它其实遭受了一个阻力,它没办法进入到体验性的阶段,那么这个是需要帮助团体进入的,而不是说这个人你特别要去处理的,可能对于这个人来说,他到底代表了团体的一部分的什么部分,是他们的不安全呢?还是只在有一些部分当中,这个他作为评论性的人他有自己特别的一个特质,但是对于团体来说允许这样的一个人说话,那么跟这个团体的本身是有关系的。

问题十二
我不喜欢总是限定别人的人,这个怎么理解?

薛 伟:如果你总是感觉到被别人限定,那其实回到自己身上来说其实你一直对自己有挺多限定,如果你自己心里面比较自在没有那么多限定,别人也限定不了你,它可能让你见一面,可是你可以不对它回应,你觉得自己被限定住了,其实你在某些地方就按照那种所谓的限定去做了,然后又觉得不满意不舒服所以才会感觉到被限定住了,其实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认同,如果你真的不认同这一点其实你还是自由的。

问题十三
在团体活动中,自己喜欢的是不是就是与自己相近的人呢?还有一个家庭的相处模式会遗传吗?

薛 伟:关于这个父母对小孩子影响来说确实如此,家庭或者说父母带给小孩子不光是生物性遗传,其实更重要的是环境或者说文化遗传,那子女没办法你肯定会接受到来自父母的这些影响,但是呢这些影响,是你成为你自己一个基础,如果父母什么都不给你,那你从什么地方开始长啊,没有地方开始长,所以一定会接受来自于父母的这些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们都只是什么,只是让你成为一个起始,其实只是个开始,并不存在一种东西父母传给你很多很多好东西,这个东西即使别人看来都很好,其实对于子女来说,也不愿意通通接受,因为那样的话你也成不了你自己。

邹 政:接着薛老师的话说,其实在我们的团体当中有一些不一样的情境分享,有的人觉得父母对自己很忽略,有的人觉得父母对自己好的不行,但是非常淹没自己,所以其实相对于父母来说,无论他们以什么样的方式都给了我们一个产生自己的一个开始的点,所以从这点上,我们可能会去指责父母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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